七节颈椎生刺,六斤铁饼栓牢。
长绳牵系两三条,头上几根活套。
虽不轻松恰恰,略同锻炼晨操。
洗冤录里每篇瞧,不见这般上吊。
造化无凭,人生易晓,请君试看钟和表。
每天八万六千余,不停不退针尖秒。
已去难追,未来难找,留它不住跟它跑。
百年一样有仍无,谁能不自针尖老!
昔日孩提,如今老大。
年年摄影墙边挂。
看来究竟我为谁,千差万别堪惊诧。
犹自多般,像唯一霎。
故吾从此全抛下。
开门撒手逐风飞,由人顶礼由人骂。
美誉留芳,臭名遗屁。
千千万万书中记。
张三李四是何人,一堆符号A加B。
倘若当初,名非此字。
流传又或生歧异。
问他谁假复谁真,骨灰也自难为计。
挤进车门勇难当,前呼后拥甚堂皇。
身成板鸭干而扁,可惜无人下箸尝。
头尾嵌,四边镶,千冲万撞不曾伤。
并非铁肋铜筋骨,匣晨磁瓶厚布囊。
远见车来一串连,从头至尾距离宽。
车门无数齐开闭,百米飞奔去复还。
原地站,靠标竿,手招口喊嗓音干。
司机心似车门铁,手把轮盘眼望天。
昨日墙边有站牌,今朝移向哪方栽。
皱眉瞪眼搜寻遍,地北天南不易猜。
开步走,别徘徊,至多下站两相挨。
居然到了新车站,火箭航天又一回。
入站之前挤到门,前回经验要重温。
谁知背后彪形汉,直撞横冲往外奔。
门有缝,脚无跟,四肢著地眼全昏。
行人问我寻何物,近视先生看草根。
乘客纷纷一字排,巴头控脑费疑猜。
东西南北车多少,不靠咱们这站台。
坐不上,我活该,愿知究竟几时来。
有人说得真精确,零点之前总会开。
这次车来更可愁,窗中人比站前稠。
阶梯一露刚伸脚,门扇双关已碰头。
长叹息,小勾留,他车未卜此车休。
明朝誓练飞毛腿,纸马风轮任意游。
铁打车箱肉做身,上班散会最艰辛。
有穷弹力无穷挤,一寸空间一寸金。
头屡动,手频伸,可怜无补费精神。
当时我是孙行者,变个驴皮影戏人。
车站分明在路旁,车中腹背变城墙。
心雄志壮钻空隙,舌敞唇焦喊借光。
下不去,莫慌张,再呆两站又何妨。
这回好比笼中鸟,暂作番邦杨四郎。